神秘“7501”京城再搅涟漪

60件“7501”毛泽东主席专用瓷亮相北京。在风平浪静了四年之后，“7501”忽然再次高调重现江湖，它的来龙去脉再次成为藏界关注的热点。
“7501” 毛泽东主席专用瓷自从进入藏界视野之后，就以其神秘的身世与异乎寻常的市场表现不断掀起波澜。直到2002年3月，在多达565件的“7501”瓷被一次性转让成功后，“7501”似乎安静了下来。除了极少量的“7501”在拍卖场或者展会上偶露峥嵘之外，四年之中并无惊人之举。
8月15日，四年前的转让者马晓峰再次进入了媒体的视野。在北京一家陶瓷艺术馆，他带来了60件“7501”参展，并称其手中再次拥有了180件“7501”。


别想在市面上淘到“7501”


作为现代艺术陶瓷商人，马晓峰此次进京首先是为同仁助拳，但他同时表示，几年来市场上“7501”真品隐没、仿品猖獗，为“7501”正名迫在眉睫。为此，马晓峰特意安排了免费为藏友鉴定“7501”真伪的活动。当藏友纷至沓来，他们怀揣的“宝贝”却被马晓峰一一否决。
记者亲眼目睹了两位藏友鉴定自己收藏的“7501”过程。
第一位藏友的一套瓷器主图案为国徽标志，与“7501”的梅花、桃花图案风马牛不相及。然而，藏“宝”人将瓷器底款亮了出来：中南海怀仁堂珍品陶瓷研究所7501敬制。
马晓峰说：“这些赝品为了将瓷器与‘7501’结合起来，往往在瓷器的底部打上‘中南海怀仁堂’之类的款识，但是，真品‘7501’却只有‘景德镇制’四字。”
另一位多年来对“7501”情有独钟的藏友拿出了两件烟具，与真品颇为近似。但当马晓峰将其与自己所携“7501”放在一起后，两者在图案制作上的差距立即暴露了出来。藏友说：“我当时买的时候就认为这十有八九不是‘7501’，但是我怀疑它有可能是‘7801’。”
“7801的瓷胎会比这件瓷器更薄。”马晓峰依然摇了摇头。
据分析，目前市场上的“7501”仿制品有两种。
第一种就是“7801”。“7801”是用“7501”剩余原料制作的，一些“7501”的工作人员也参与了制作过程。但是，“7801”与“7501”相比，工艺水平与收藏价值不可同日而语，其制作多为难度较低的器型。
第二种就是其他五花八门的仿品了。这些仿品钻了人们没有机会见到真品、不了解真品的空子，利用了藏友对伟人怀有的崇高敬意。“7501”藏友构成以50至60岁居多，其鉴别能力不强，仿制者常常开出他们能够接受的价格作为诱惑（一般都在1万元以下）。实际上，一件真品“7501”的收购价目前已经不低于2万元。从销售的角度看，“7501”交易一般会首选拍卖行。私下的转让与交易只限于熟人之间。在市场上陌生人之间的买卖几乎很难发生，这就是为什么藏友在市场上购买“7501”屡屡失手的原因。
马晓峰称，目前出现在市场上的“7501”，99.9％是假货。这些仿制品的销售地集中在广州、北京和上海。
2000年，马晓峰与景德镇有关人士成立了“7501鉴定委员会”。据称，委员会成立之后就不断收到来自各地要求鉴定的藏品。最初，要求鉴定的藏品绝大多数是真品，但在最近两三年中，已经几乎全部是仿品了。半年之前，一位上海的藏家送来了100多件瓷器做鉴定，结果证明他花了200万元购买的全部是“7501”仿品，藏家因此损失惨重。
不仅国内如此，仿制的“流毒”还远播海外——“7501”仿品把海外钟爱“毛瓷”的收藏家骗得“一塌糊涂”。一位新加坡收藏家曾经欣喜若狂地一次性收购过上百件“7501”，但结果全部是仿品。据该藏家回忆说，当时的卖家振振有词地告诉他，这些“7501”是历次收购剩下的一些残次品，因此价格开得不是很高。卖家的说辞一度让收藏家喜出望外。
“7501”毕竟不像古代陶瓷，研究它、懂得它的人很少，相关的说法也就更加莫衷一是。对曾经公开出现的“7501”，甚至包括此次展出的“7501”,也都出现了不同的说法。


回应“7501”身世质疑


关于“7501”，湖南醴陵方面与景德镇“7501”历来各执一词。醴陵方面认为，醴陵为毛主席用瓷的专有供应者，而景德镇的“7501”毛主席并没有使用过。面对质疑，马晓峰一直也在想办法来证实“7501”的身世。他向记者出示了一份汪东兴亲笔签名的序言：“本来准备写一本关于‘7501’的书，这是汪老为本书写的序言，有他的亲笔签名。汪老在序言中写明 ‘7501’确实存在，言之凿凿。‘7501’由江西警卫局送到中央，汪老是亲自接收的。”
对于醴陵的说法，马晓峰回应说：“为了保证中央各单位用瓷，中央在我国主要的陶瓷产地，如醴陵、山东等地都设有国家用瓷办公室。各地也都有供应中央的陶瓷品种。这些瓷器并非毛主席所专用，其他国家领导人也可以使用，而‘7501’则是专门根据毛主席的需要定做的。”
至于毛主席是否使用过“7501”，马晓峰说：“在2000年9月，我专程到北京拜访汪老。汪老提到了一些细节。比如说，毛主席喜欢吃红烧肉，喜欢喝汤。‘7501’的菜盘与主席此前使用的菜盘不同，为折腰设计，因此主席得以在吃饭之余偷偷喝汤（从健康考虑，医生不允许）。再有，‘7501’在使用中存在热菜加盖后易裂的情况，这一点与我当年在景德镇收购‘7501’时得到的反馈一致。还有一些细节都可以佐证，‘7501’毛主席确实使用过。”
随即，他还为记者出示了“7501”的档案资料：“我最初向陶研所要这些档案时被拒绝了。这些档案有着‘7501’生产、制作过程、器物数据等最为翔实的记录。”
那么，这本档案最终如何到马晓峰手中的呢？马晓峰解释说：“1998年江西大水过后，我踏着泥泞来到轻工部陶瓷研究所。像很多地方一样，陶研所的档案遭到了水淹，绝大部分已经变成了烂泥。陶研所正在清理这些‘烂泥’。看到我感兴趣，现场人员说，你想要什么就拿吧。结果，我拿到的是梦寐以求的‘7501’档案，它因为放在高处而完好无损。”


“7501”的价格幕后


在采访现场，一位藏友说，1983年，在北京的一次展览上他就见到过“7501”。当时，虽只标明“毛主席用瓷”，但其釉下红梅的设计让人过目不忘。更加过目不忘的还有标出的价格——13头瓷器3000元。在1983年，这样的价格当然是天文数字。
马晓峰证实了藏友的说法，并称那些瓷器没有实际交易：“‘7501’第一个收藏高峰也是从北京开始的。1996年，一位帮我做收购工作的手下在我的推荐下，把60多件（套）‘7501’拿到北京太平洋拍卖行秋季拍卖会。这些瓷器最终拍出了830万元的价格。在当时现代陶瓷价格不高的情况下，这一拍卖结果引起了轰动。”轰动带来了两个结果，一个就是一批人进入景德镇收购“7501”，另一个是“7501”假货开始出现。
1997年，湖南一家拍卖行一次拍出了70多件“7501”，总拍价1170多万元。除去一件双面对花碗170万元、一套酒具220万元之外，其他“7501”平均价格为10万元。
马晓峰说：“这是‘7501’收藏的第二次高潮，也就是这两次拍卖奠定了‘7501’的市场价格。”
马晓峰称，他是从1983年开始进入到“7501”收藏当中的。1991年，马晓峰把公司迁往新加坡时，已经拥有130多件“7501”。1992年，他将12件“7501”在新加坡展览。这是“7501”首次在海外展出。按照新加坡的法律规定，展出的物品必须明码标价。于是，马晓峰为每件“7501”标价1万新币（约合人民币6万元）。在并没有考虑出售的马晓峰看来，这样的价位足以挡得住买家。但是，一位做石油生意的朱先生按照标价也按照“新加坡法律”顺利买走了12件“7501”。
这一次购买大大刺激了马晓峰，他带着72万元回到景德镇安营扎寨，委托陶研所仓库主管、握有当年“7501”分发清单的黄万凯展开收购。这次收购的价格从300元一件涨到了2000元一件，最高价达到了1万元。72万元花光后，马晓峰带回了300多件“7501”。
1997年，马晓峰带着他的“7501”在全国各地巡展。此时，马晓峰有了转让的意向：“这么大批的瓷器，安全已经是很麻烦的事情，运输过程中也是时有破损，而且没有保险公司愿意为它们办保险。转让除了价格之外，我还有两个原则，第一个是要留在国内，第二个是可以公开展示。”
2002年，上海东杰电气的董事长张曙阳在景德镇找到了马晓峰。在看了一晚上资料之后，第二天张曙阳只用一个小时就与马晓峰达成了协议。于是，迄今为止关于“7501”最大、最完整的一笔转让在2002年3月完成——565件“7501”闪电般易手。由于双方签订了保密性条款，因此交易细节至今未能公开。张曙阳当时购买的用意是筹建一家近现代陶瓷博物馆。但直到现在，这家博物馆还未完成。
本次转让之后，马晓峰又开始了新一轮收购：“从2002年以后，三年多时间，我总共收购了180件。这180件收购价超过了以前600件的总价。现在，民间仍有品质很高的‘7501’，但是价格已经奇高。”
按照马晓峰确认的统计数字，“7501”进窑瓷器14103件，烧成4000多件。这4000多件中，1000多件送进北京。剩余2000多件除了库房部分留存，绝大多数在1980年作为福利发放到职工手中。由于职工作为生活用瓷使用，损毁大约一半。换言之，目前“7501”流传民间约有1000多件，此外在4000件合格品之外还会有残次品流出，约有几百件。
作为精明的商人，马晓峰曾经将“7501”作为他拓展东南亚现代瓷市场的杠杆。下一步他会用手中的“7501”去撬动什么,不少人都在关注着。作者:韩涧明